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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言安史之乱,七年多,终于消停了。
乍一看,大唐赢了。
但你要是穿越回去,拉住洛阳城外一个连裤子都穿不起的老农,问他:“老丈,咱大唐打赢了,您高兴不?”
他能啐你一脸带血的唾沫。
这仗打完,唐朝就像一个被捅了七八刀的壮汉,血止住了,但肠子还露在外头,一走路就往下掉。
李豫这后生,就是那个拿针线缝肠子的倒霉蛋。
他爹李亨留给他一屁股烂账、一堆喂不熟的兵痞,外加一个连太监都敢指着皇帝鼻子喊“你歇着我来”的朝廷。
今天咱们不唱戏文,就蹲在田埂上,扒开看看这一堆烂肉底下到底是什么玩意儿。
第一刀:太监里的“董事长”李辅国这阉人,开了中国历史一个先例。
直接对刚登基的李豫说:“老板,您在后宫养生就行,外头那摊子活儿全归我。”
这不是请示,这是通知。
搁现在,就是部门总监对着新CEO说:“你办公室喝茶,签字的笔给我。”
李豫心里门儿清。这厮没兵权,油水全靠管着宫里那几道门。
他笑眯眯点头:“成,您老多费心。”转头就给李辅国加官进爵,一堆虚名,恨不得把他捧成天上的神仙。
底下人炸了,新皇帝这么怂?
李豫不吭声,等着。
他等什么?等李辅国自己把仇人养肥。
果然,副手程元振眼红了。
李豫等的就是这把刀。你不是要权吗?来,给他削了。
六月里,天气闷热,李豫下旨:您劳苦功高,别在宫里挤了,出去住大宅子当王爷。
一脚踢出权力中心。李辅国这才知道怕,哭着求退休。
晚了。
一个来月后,一个大盗翻进他新家,脑壳连胳膊被剁了个干净。
李豫大怒,下令彻查,刻个木头脑袋给安上了。
你品,你细品。
这手法,叫杀人不见血,脏活全让鬼去干。
第二刀:老将的存亡之道弄死李辅国,宫里还有个程元振。
李豫想抬郭子仪出山。这局面,除了那块老字号招牌,谁也压不住各地那些手里有枪的爷。
程元振跳出来拦:“老板,郭令公威名太盛,你忘了当年他怎么被撤职的了?放出去,那是放虎归山。”
郭子仪多精的老江湖,一进京,嗅着味道不对,扑通就跪:“臣老了,打不动了,让我在长安养老吧。”
李豫顺势就批了。
这不是昏,这是算盘珠子拨拉得响。
你想,总部那个拎不清的人事总监,正咬着大区经理的把柄不放,你强行派这经理去管一群刺头分公司,不等他上马,总部的后院先得烧通天。
李豫憋着一股劲,先把老郭按住,扭头看向西北。
第三刀:军火贩子不给白条李豫派人去回纥,想借兵。
这时候的回纥,换了新当家的,登里可汗。
他跟大唐没交情。他哥当年娶了公主,他呢?他娶的是仆固怀恩的闺女。
更重要的是,安史叛军那边早一步递了话:“哥们儿,唐朝要完,一块儿去抢一把?”
登里心动了,带上人马十万,南下。
大唐使者上门摆谱,还在那儿吹牛说跟人家死鬼大哥是铁瓷。
登里直接把人扣了:你这点陈年旧情,能当粮草吃?
消息传回长安,朝堂上吓得尿裤子。
这请来的不是援兵,是趁你病要你命的隔壁老匹夫。
最后怎么解的套?靠老丈人。
仆固怀恩对着闺女女婿一顿臭骂:“唐家对咱不薄,不能干那缺德事!”
登里这才改了口:抢长安风险大,抢洛阳现成肉,干不干?
还得挑一条安全道走,粮草你大唐管饱。
这哪是借兵,这是请了一群带刀的蝗虫,还得管接管送。
第四刀:把人质送回狼窝李豫办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。
他把仆固怀恩的老娘、老婆,全打包送到了前线军营。
跟仆固怀恩把话挑明了:“兄弟,你全家老小都在这,我信你。”
这招太毒了。
留几个人质在长安,除了互相猜忌屁用没有。仆固怀恩真要反,那边女儿是回纥可敦,这边几个老弱妇孺能拴住他?
把人还回去,换他当众表忠。你要是再反,天下人指着脊梁骨骂你先人。
这账算得,比把人扣下当把柄划算一万倍。
什么叫会做人情?就是把注定会贬值的筹码,在崩盘前卖个天价。
第五刀:东都洛阳的遮羞布打进洛阳,天大喜讯。
史书上写了一句:“此屋荡尽,士民皆衣纸。”
房子烧成白地,活人身上只能裹着纸。
谁干的?回纥兵,还有咱们自家的官军。
回纥兵是来发财的,你指望他们守三大纪律八项注意?
官军呢?憋屈了几年,打进东都,眼珠子都是红的,要发邪火。
金银细软抢光,女人糟蹋光,然后一把火,烧光。
这就是平叛的代价。账单没写在朝堂奏折上,写在了洛阳好几十万尸骨上。
李豫能不知道?他顾不上。他眼里只盯着前头史朝义的人头,看不上后头地府多出来的新鬼。
第六刀:降将的投名状仗快打完了,叛军里的头头脑脑——田承嗣、李宝臣、李怀仙、薛嵩——全跪下了,说要弃暗投明。
怎么处置?按律,都得剐了。
李豫敢吗?
他爹就是不敢,才拖成一锅夹生饭。今天他更不敢。
这些人是安禄山调教了十年的胡人敢死队头子,手底下兄弟只认他们,不认长安的皇帝。
你动他们一根汗毛,底下那群吃兵粮的丘八,当天就敢再反。
仆固怀恩在前线写信:老板,得封。得封他们当正经的节度使。
李豫闭眼,盖章。
于是,魏博、成德、卢龙,这后来要了大唐半条命的河朔三镇,就这么给扶正了。
这不是大方,这是摆烂。
口袋比脸还干净,拳头没人家硬,你拿什么跟人叫板?拿圣旨上的大道理去砸人脑壳吗?
第七刀:满门忠烈成叛贼顺道给仆固怀恩这老哥喊个冤。
《新唐书》把他写成了反贼,这可太孙子了。
咱们数数他家的账本:一大家子,为平这场叛,死了四十六口。亲生闺女,远远地扔到回纥那苦寒之地当政治筹码。他引回纥兵,打回两京。
功劳大到他自个儿晚上都睡不踏实。
他为啥力保那几个降将?还不明白吗?仗打赢了,他这个天下兵马副元帅就是最大的潜在威胁。不养几个贼,他自己就是皇帝眼中最肥的那个贼。
这是被无数前车之鉴吓破胆的保命术。
大唐朝廷之前怎么对功臣的?郭子仪都被来回折腾了多少回。仆固怀恩看怕了。
一个满门忠烈的人,硬生生被逼成了惊弓之鸟,最后被史书写成叛臣。
这笑话,比安禄山跳胡旋舞还冷。
第八刀:这笔烂账谁来背安史之乱真的打不赢吗?
史朝义最后那会儿,就是一条丧家犬,谁都能踹一脚。
但打赢了,只是把身上的浓疮给挤了,病根一点没动。
谁给大唐下的毒?一代代皇帝自己灌的。
李世民开药方:多用胡人猛将,以夷制夷。他镇得住,他重孙子镇得住吗?
武则天把老底子府兵制搞烂,边防全靠雇佣兵。
李隆基就更不用说了,玩脱了线,亲手点着了火药桶。
到了李亨,那是往火堆里添水——本想灭火,结果炸得更欢。
李豫接过来,就剩一口破锅,几根烂骨头,和一地看见朝廷就磨牙的狼。
老易几句掏心窝子的话
说到底,唱什么精忠报国,最后唱的都是柴米油盐。
河北那帮老百姓,一开始不是没盼过朝廷。
可盼一次,被屠一回;信一轮,被扒层皮。
最后心凉透了,觉得跟着本地那个说话算数的军头混,好歹能见到明天的太阳。
心这玩意儿,不是铁打的。凉透了,再捂,就难了。
你琢磨琢磨,自己身边,有没有那种因为被辜负到极点,最后彻底沉默的可怜人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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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旧唐书》卷一百二十一·仆固怀恩传《新唐书》卷二百二十四上·叛臣上《资治通鉴》卷第二百二十二·唐纪三十八黄永年.《六至九世纪中国政治史》.上海书店出版社冠达配资提示:文章来自网络,不代表本站观点。